第37章 第37章
程令姜正疑惑着，胡导吆喝了一声，正式开始录制。
今天是短节目韵律舞的初评，相当于是测试赛。
程令姜没法上冰，只能和莫屿之坐在场边看其他人比赛。
现场有两位专业裁判，加上林斐然一共三个人，按照第一次公演的规则打分。
每一组上场完完整整滑一遍后，林斐然会指出不足的地方，好让他们私底下继续改进。
半小时后，初评的排名出来了。
每一组程令姜都认认真真看，如今他们的表现确实是有比赛节目的雏形了，“他们这些明星也挺努力的，天天抢着冰场训练，比谁起得早，比谁练得久，一个个都快卷成麻花了。”
大家整体的表现都不错，分数也咬得比较近。
第一名是除了程令姜这组之外、综合实力最强的郑迪可和邢霄，第二名则是程盈盈和任信，而余栗和凌易虽然跌到了最后一名，但也能看出来努力过了。
“体育竞技只讲实力，有没有努力，一眼就看得出来。他们为了在镜头前塑造好形象，当然要抓紧时间下多点功夫。”莫屿之也算是在娱乐圈边缘待过几年，对艺人还是比较了解的。
“可惜遇上了我。”程令姜嘀咕道。
只要是和滑冰有关的一切，她都会拼尽全力。从确定自己要留在这个综艺，她的目标就只有一个——拿第一。
看着这些业余的艺人从小白练成现在这个样子，她心中的斗志越来越旺盛。
她摸着左手上的石膏，更加决定要快点恢复健康。
下午录制完综艺，大家陆陆续续离开。
此时莫屿之趁着冰场上没人，自己练了起来。
程令姜肚子饿，想让杜凉去买饭，可走了一圈都没找到人。
发现宋明理和林斐然在边上聊得正欢，她正要过去一块儿聊聊天，没走几步，眼前突然闪现出一个人。
“姜姜，这是我自己录的歌，都是一些比较舒缓放松的歌。”陶子弈递过来一个mp3，“你现在受了伤，还要长期住在医院，肯定是又不习惯又睡不好，你拿这个回去听听，也许能助眠。”
程令姜和他没说过几句话，实在算不上熟悉，下意识婉拒：“不用了，我怎么好意思拿你的东西。”
“我专门录给你的，这就是你的东西。”陶子弈又把mp3往她面前伸了伸，见她有些为难，干脆掏出耳机塞给她，“你试听一下。”
盛情难却，程令姜只好戴上了耳机。
前奏一响起，她就被吸引住了，“你写的曲子好好听啊。”
陶子弈追问：“那我唱得怎么样？”
程令姜：“好听。”
陶子弈眨着小鹿眼看她，只一眼又垂下黑眸，唇角挂着一抹羞涩的笑容。他今天穿了第一次公演时的水墨色考斯滕，配上这首唯美的歌，让人自然而然想象到翩翩公子面对心上人的情景，浅浅心动，意味含蓄。
到了副歌部分，歌词写见到对方会心跳加速，相处时有些小紧张，想靠近又不敢靠近。
程令姜沉浸其中，感叹了一句：“这首歌的词，我听着好有代入感。”
陶子弈神情略微紧张，期待着问她：“什么代入感？”
程令姜挑挑眉：“我面对我妈妈就是这样的心境。”
陶子弈一呆：“妈……？”
“也很有初恋的感觉。”程令姜笑着补了一句。
虽然她是母胎单身，但她滑过许多关于爱情的曲子，一听音乐，她很快就能身临其境，体会别人的爱恨情仇。
只不过离开了滑冰，生活中的她不太懂恋爱。
“这首歌就叫《初恋》。”陶子弈含蓄一笑，“这还是个demo，下个月才发行。你能听出来其中的含义，说明我写对味儿了，发行之后的销量应该不错。”
“歌词也是你写的？”程令姜抓到了重点，对于有才华的人，她向来不吝啬溢美之词，“你太厉害了。”
陶子弈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，摸了摸后颈说：“谢谢。如果你不介意的话，我以后写的歌可以先发给你听听吗？”
“行。”程令姜觉得他的歌确实好听，便答应了。
陶子弈兴冲冲掏出手机，“那我们加个微信吧，这样我好直接发歌给你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程令姜正要扫描陶子弈的二维码，身边突然多出一个人，抓住了她的手机。
“有问题。”莫屿之沉声说。
陶子弈看出来莫屿之的眼神中带有敌意，刻意反问：“有什么问题？”
莫屿之没搭理他，转身对程令姜说：“我有几个步伐不太清楚，你来教我。”
“不急，等一下再教也行。”程令姜试图把手机抽出来，奈何莫屿之死活不松手。
“不行，必须马上教。”莫屿之冷着脸，直接把程令姜拽走。
虽然力气控制得很好，不会弄疼她，却也让她没法挣脱。
“你不是都练会了吗？再说了，你让我教还不如直接问斐然老师，干嘛急于一时。”程令姜跟着莫屿之边走边说。
“我就是急。”他带着她走到没人的地方，才松开手问她，“你为什么要把微信给陶子弈？”
“他说要发歌给我听。”程令姜兴冲冲展开掌心的mp3，“你看，这是他送我的mp3，他可厉害了，又会写歌又唱得好听……”
看她笑着夸别的男人，莫屿之越听越不高兴，打断道：“我不想让他接近你。”
察觉到莫屿之眉眼间的愠怒，程令姜悻悻地收回手，将mp3放进口袋，嘀咕道：“我想给微信就给。你不想，关我什么事？”
“因为，因为我……”莫屿之欲言又止，犹豫许久，最终只说，“我才是你的搭档！”
“我知道啊，难道和你做搭档，我就不能交其他朋友了？”程令姜不懂他怎么莫名其妙生起气来，好声好气说，“大家都是朋友，别这么小气。”
可我不想只当你的朋友。
莫屿之在心中想道。
他半天不说话，程令姜这会儿也没心思去猜他生什么气，只想着林斐然和宋明理。
“我去找我爸了。”说完，她转身又回到了冰场。
莫屿之回过神来，意识到自己生的气太过莫名其妙，正要追上程令姜解释一番。
这时旁边休息室的门打开了。
程盈盈刚刚收到一封匿名的邮件，里面就是监控视频，她断定是余栗干的，气势汹汹准备去堵人。
看见莫屿之，她先是欣喜了一瞬，想起今天在冰场上莫屿之对她的冷言冷眼，又心虚地喊了一声：“阿屿哥哥。”
莫屿之皱了皱眉：“不要这么叫，我和你不熟。”
程盈盈拽住他的手臂，楚楚可怜道：“你不要相信别人说的谎话，程令姜受伤的事跟我没关系。你刚才一定是误会我了，才会……”
莫屿之拨开程盈盈的手，“别装模作样了，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。”
他冷着脸，和平时那副温柔的样子仿佛不是一个人。
程盈盈年少懵懂的时候喜欢过他，就算长大后对他没那方面的意思，但她心里早已把他当成了哥哥。
她无法接受自己在他眼里成了恶毒的人。
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！”程盈盈急忙辩解，“不、不对，这视频肯定是被余栗动了手脚，她插足我和凌易的感情，被我发现后怀恨在心，她想害我，而我什么都没做！”
她说的话前后矛盾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，情绪瞬间崩溃，她放声大哭，抱住莫屿之的手臂，“我们从小一起长大，阿屿哥哥，你要信我！”
“松手！”莫屿之试图推开她，奈何她就像狗皮膏药似的，死死扒着他不放。
莫屿之不习惯用暴力解决问题，忍无可忍之下，把系统喊了出来：【你快点想办法！】
系统：【好好好，马上马上！】
下一秒，程盈盈晕了过去。
莫屿之没想碰她，让系统直接把她瞬移送到了休息室的沙发上。
程令姜刚走出去没几步，突然发觉手机不在自己手里，而是被莫屿之拿走了。
她折回去想拿回手机，却撞见程盈盈抱着莫屿之的手臂哭得梨花带雨。
那一刻她心里发堵，甚至产生了强行把他们分开的冲动。
可她看莫屿之没有推开程盈盈，两个人在走廊上拉拉扯扯，她一时间又生气又难过，扭头就走，眼不见为净。
程令姜魂不守舍走着，这时宋明理喊她：“囡囡，过来！”
看见宋明理身边的林斐然，她暂时不去想刚才的事，慢慢走了过去。
“囡囡，你还记得斐然阿姨吧？”
程令姜疑惑道：“我认识斐然老师？”
宋明理满脸难以置信，“斐然之前想带你进国家队的，只不过阿蕴心疼你，不想让你走专业这么辛苦，就拒绝了。”
这个世界的程蕴对程令姜也很严格，但这种严格只是想让她不要轻易放弃，坚持做好一件事，滑冰也当作是个爱好罢了。至于成绩如何，程蕴不怎么在乎，只希望女儿不要受伤。
所以这里的程令姜没有参加过什么专业的比赛，之前网友扒她的经历，才会找不到她参加比赛的视频。
“那会儿你都十岁了，怎么会不记得？”宋明理揽着程令姜的肩使劲儿说，想让她记起来。
林斐然倒是淡然道：“姜姜那会儿她年纪小，又只见过我一次，不记得也正常。”
程令姜顺着林斐然的话说：“我确实没有印象了，不好意思。”
她再次盯着林斐然的脸端详了许久，接着悄悄问宋明理：“爸，您不觉得斐然老师和妈妈长得一模一样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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